落红铺径水平池,弄晴小雨霏霏。杏园憔悴杜鹃啼,无奈春归。
柳外画楼独上,凭栏手捻花枝,放花无语对斜晖,此恨谁知?
画堂春·落红铺径水平池。宋代。秦观。 落红铺径水平池,弄晴小雨霏霏。杏园憔悴杜鹃啼,无奈春归。柳外画楼独上,凭栏手捻花枝,放花无语对斜晖,此恨谁知?
落花铺满了园中小径,春水溢满了池塘。细雨霏霏,时停时下,乍晴乍阴,杏园里春残花谢只有杜鹃鸟的声声哀啼,好像在无可奈何地慨叹春天已经归去了。
杨柳那边,她独自登上了画楼,手捻着花枝,倚靠在栏杆上。对着这引人愁思的暮春之景,她默默无语,扔掉了手中的花儿,抬头静静地凝望着斜阳,她这满心的对春光的一往情深,对美好年华的无限眷恋之情,又有谁能知晓呢?
画堂春:最初见《淮海居士长短句》。四十七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三平韵。《山谷琴趣外篇》于两结句各添一字。
水平池:池塘水满,水面与塘边持平。
弄晴:展现晴天。霏霏:雨雪密也。《诗·小雅·采薇》有“今我来思,雨雪霏霏”。亦状云气之盛。《楚辞·九叹·远逝》有“云霏霏而陨集”。杜甫《雨四首》之三:“寒雨下霏霏。”
杏园:园林名,故址在今陕西西安大雁塔南。杏园是唐时著名园林,在曲江池西南,为新进士游宴之地。《秦中岁时记》:“进士杏花园初会谓之探花宴,以少俊二人为探花使,遍游名园,若他人先折得名花,则二使皆有罚。”此处以杏园借指北宋汴京之琼林苑,杨侃《皇畿赋》:“彼池之南,有苑何大。既琼林而是名,亦玉辇而是待。其或折桂天庭,花开凤城,则必有闻喜之新宴,掩杏园之旧名。”憔悴:形容人瘦弱,面色不好看。这里形容暮春花事将尽的景象。杏园憔悴,用杜牧《杏园》诗:“莫怪杏园憔悴去,满城多少插花人。”故知此词写落第心情。
手捻花枝:古人以为表示愁苦无聊之动作。
“放花”二句:明沈际飞评日:“此恨亦知不得。”因抒落第之恨,事关政治,故云“知不得”。
参考资料:
1、《少儿国学文化经典导读》编写组编 .宋词 :内蒙古少年儿童出版社 ,2006 :68 .
2、徐培均编 .婉约词萃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0年 :98-99 .
3、李平收 张耕主编 .学生版《唐宋词三百首》 :华语教学出版社 ,2001年 :108 .
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秦观应礼部试,落第罢归,赋《画堂春》。这首词就是他落第后心情不快之作春之作。
参考资料:
1、(宋)王禹偁等著 .宋词三百首鉴赏大全集超值金版 :新世界出版社 ,2011 :181-182 .
该词描写精美的春归之景,以惜春之怀,发幽婉深恨之情,令人思之不尽,可谓这首词的显著特点。
词的上片写春归之景。从落红铺径、水满池塘、小雨霏霏,到杏园花残、杜鹃啼叫,写来句句景语、情语。清秀柔美,深美婉约。先写飘零凋落的花瓣已经铺满了园间小路,池水上涨已与岸齐平了,再写说晴不晴,说阴不阴,小雨似在逗弄晴天一样。观看杏园已失去了“红杏枝头春意闹”的动人景色。它像一个青春逝去的女子,容颜显得憔悴而没有光泽了。再听枝头杜鹃鸟儿,传来声声“不如归去”,泣血啼唤,多么令人伤感。杜牧诗有:“莫怪杏园憔悴去,满城多少插花人”,这句可能化用小杜诗意。作者从所见所闻之春归的景物写起,不用重笔,写“落花”只是“铺径”,写“水”只是“平池”,写“小雨”只是“霏霏”,第三句写“杏园”虽用了“憔悴”二字,明写出春光之迟暮,然而“憔悴”中也仍然有着含敛的意致。片末,总括一句“无奈春归”,其无可奈何之情,已在上述描写中得到充分表现。但也只是一种“无奈”之情,而并没有断肠长恨的呼号,这样就见出一种纤柔婉丽之美。
词的下片,侧重写人。写她独自一人登上冒出柳树枝头的画楼,斜倚栏杆,手捻花枝。这句似由冯延巳《谒金门》:“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词意化来。紧接着又写下一句“放花无语对斜晖”,真是神来之笔。因为一般人写到对花爱赏多只不过是“看花”、“插花”、“折花”、“簪花”,都是把对花的爱赏之情变成了带有某种目的性的一种理性之处理了。而从“手捻花枝”,接以“放花无语”,又对“斜晖”,委婉含蓄,哀怨动人,充分体现了少游词出于心性之本质的纤柔婉约的特点。
秦观这首词所写从“手捻花枝”到“放花无语”,是如此自然,如此无意,如此不自觉,更如此不自禁,而全出于内心中一种敏锐深微的感动。当其“捻”着花枝时,其爱花是何等深情,当其“放”却花枝时,其惜花又是何等无奈。而“放花”之下,乃继之以“无语”,正是因为此种深微细致的由爱花惜花而引起的内心中的一种幽微的感动,原不是粗糙的语言所能够表达的。而又继之以“对斜晖”三个字,便更增加了一种伤春无奈之情。“放花无语对斜晖”,七个字中只是极为含蓄地写了一个“放花无语”的轻微动作,和“对斜晖”的凝立的姿态,却隐然有一缕极深幽的哀感袭人而来。所以继之以“此恨谁知”,才会使人感到其中之心果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幽微之深恨。
诚然,词人没有写她“恨”什么。但从词人描绘的这幅春归图里,分明看见她面对春归景色,正在慨叹春光速人易老,感伤人生离多聚少,青春白白流逝。全词蕴藉含蓄,寄情悠远。真是义蕴言中,韵流弦外,具有言尽而意无穷的余味。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秦观。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题朱泽民画。元代。李孝光。 鼌余升兮良常之颠,暮栖余兮良常之下。谓良为常兮谁哉暴者?余守余箧,毋侈其胠。箧中之藏,孔子之书。谓尧汤贤,谓商辛愚。孰憎是言,我复其馀。孰好之者,往馈一鸱。
蝶恋花。清代。张琼娘。 柳絮抛完春暗去。莺语丁宁,半是销魂句。病后韶光竟如许。落红飞傍阑干聚。芳草迷烟闻杜宇。蝶乱蜂忙,偷向苍苔觑。瓶插空枝坐无语。连宵又下凄凄雨。
后庭花·清溪一叶舟。元代。赵孟頫。 清溪一叶舟,芙蓉两岸秋。采菱谁家女,歌声起暮鸥。乱云愁,满头风雨,戴荷叶归去休。
虞美人·疏篱曲径田家小。宋代。周邦彦。 疏篱曲径田家小。云树开清晓。天寒山色有无中。野外一声钟起、送孤蓬。添衣策马寻亭堠。愁抱惟宜酒。菰蒲睡鸭占陂塘。纵被行人惊散、又成双。
东平官舍。宋代。汪元量。 晓鞭驿马入东州,瘦骨稜嶒怯素秋。天地不仁人去国,江山如待客登楼。市沽鲁酒难为醉,座咽胡笳易得愁。日暮凭阑穷目力,一行征雁塞边头。
长安古意。明代。周是修。 长安二月三月时,千门万户春风吹。绮构瑶台高照耀,香车宝马并驱驰。驱驰照耀皆豪贵,九棘三槐夹三市。鼎食钟鸣将相家,朱帘绣柱王侯第。王孙公子盛繁华,山珍海错弃泥沙。银鞍斜度官沟柳,丹毂横移上苑花。花红柳绿春明媚,娇鸟乱啼花雨细。琼宫锦殿傍云开,鼍鼓龙箫震天起。美人内屋艳神仙,铅华炫转春争妍。烨烨珠屏交彩幄,隐隐罗帏分玳筵。兰肴桂酒芬芳发,象筋瑶杯光彩彻。翠釜金罍不暂停,雕盘玉碗纷成列。回瞻复道接龙甍,都城佳气正氤氲。双龙绛阙凌青汉,九凤红楼彻紫云。紫云翠雾碧烟空,文窗藻槛何玲珑。流莺独绕昭阳殿,芳草深迷长乐宫。汉代中兴富名将,百战功成心益壮。闲来赌酒聚欢娱。意气相排不相让。半酣径上宝钗楼,赤阑四面俯皇州。一群粉黛成歌舞,千种风流坐劝酬。楼前两两鸳鸯度,楼下双双凤凰举。鸣榼背解玉纤轻,弄色凝情羞不语。就中心事可谁同,平明扶上玉花骢。自言百世无衰老,自谓千载长英雄。可怜光景留难住,秋风一夕生庭树。歌亭寂寞荒草寒,舞榭萧条残叶暮。昨日红颜美少年,今朝潦倒那能数。将军舍外无人过,廷尉门前堪雀罗。吁嗟盛时不复作,金茎铜狄随消磨。君不见广成山中白云宿,安期海上颜如玉。轩辕已驾鼎湖云,汉武终归茂陵麓。别来倏忽三千年,海水几度桑田绿?
清平乐·留人不住。宋代。晏几道。 留人不住,醉解兰舟去。一棹碧涛春水路,过尽晓莺啼处。渡头杨柳青青,枝枝叶叶离情。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